交鬼的容格Carl Jung

錄自《心理學不合聖經》第八章   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很多基督徒可能從未聽過容格的名字,但是他在教會內大有影響,他影響了講台、書藉、和活動,譬如經常有人用「米爾之-碧士類型指標」(Myers-Briggs Type Indicator,簡稱MBTI)這個名詞。「守諾者」(Promise Keepers)把禧加(Robert Hick)的書《男性的旅程》(The Masculine Journey)送給50,000人。這些例子,可以顯示容格的影響。基督徒必須對容格的教導有足夠的認識,才能有所警誡和謹慎。

容格對基督教心理學的影響有些是直接的,有些是間接的。受容格影響的基督徒將容格的理論融合於他們的心理治療中。他們可能採用他的性格類型、個人無意識、解夢、和各種原形,藉以明白和輔導當事人。其他基督徒所受的間接影響如﹕內在醫治、十二步(12-step programs)、基於容格的性格類型的MBTI,還有他的內向 外向(introversion and extroversion)理論。

容格選擇精神醫科,因為這樣他可以混合他對醫學和靈異事物的興趣。他解釋說﹕

只有這樣我可以同時並用我的兩種興趣,讓它們合力發展。這個學科同時涉及生理和靈異事情,我到處找都找不到。最後,只有這裡,大自然和靈界可以互相影響。[i]

容格雖然否定基督教,他卻對靈界有強烈的興趣。

當容格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,他無法分辨耶穌和他在惡夢中所見到的一個怪物,後來他認為這個怪物是一個巨大的陽具圖(phallus[ii]。他說﹕

這個夢中的陽具圖,在各方面都似乎是一個來自地底的神,「不必提說它的名字」,在我整個年青時代,每當有人認真地講到主耶穌的時候,它就會出現。對我來說,主耶穌反而沒有這麼真實、沒有這麼可接受、沒有這麼可愛,一次又一次,我會想到耶穌的這個地下副本,一個不請自來的可怕啟示……在某程度上,耶穌是一個死亡的神,他也有一點用,真的,他把晚間的恐怖趕走了,但是他自己卻是一個鬧怪樣的、釘死了的、運身是血的屍首。[iii]

除了他的父親是路德會的牧師以外,他八個叔伯都是牧師,所以容格一定曾經有機會聽福音。[iv]他以後的態度仍然是不信任基督,他這樣說﹕

我盡我所能去對基督有一個積極的態度,但是我總是沒有辦法克服我私下的不信。[v]

 

集體無意識

容格說,人的心理包含各種系統,其中有個人無意識(personal unconscious)和它的情結(complex),還有集體無意識(collective unconscious)和它的原形。容格的個人無意識理論相似於佛洛伊德所創造的那個區域,其中儲存著那些壓抑了、忘記了、或者疏忽了的經歷。可是,容格認為個人無意識「多少是無意識表面的一層」。在個人無意識中,有他所謂的「重感覺的情結」(feeling-toned complexes),他說這是「私人的心靈生活。」[vi]就是人對生命中重要人物和重要事件的感覺和察覺。

容格相信無意識還有更深更重要的一層,叫做集體無意識,就是本能和原形,他相信是與生俱來的、自己不知覺的、普遍人人都有的。他相信這些無意識原形存在於各種行為中,我們可從各種行為和夢境中找到它。原形包括靈魂(anima)和心意(animus),容格相信這些是女性和男性的影像,它們在每個人中擔任重要角色。容格曾經講到他經歷中的靈魂,說﹕

一個女人在我裡面騷擾我,引起我很大的興趣。我想,從一個原始的角度看,她應該是我的「靈魂」,我開始推測為什麼靈魂有靈魂這個名?為什麼它被認為是女性?以後我明白,這個內部的女性影像是無意識中典型的原形角色,所以我叫她做「靈魂」,在女人無意識中相對的影像叫做「心意」。[vii]

容格額外詳細地形容各種原形包括「大媽媽」(GreatMother)、代表天真和更新的「處女」(Maiden)、「孩子」(TheChild)、代表永遠青春的「葡爾伊通奴」(PuerAeternus)、「搗蛋者」(Trickster)、「尋找中的英雄」(Questing Hero)、「邪惡的雜交」(EvilOrge)、和「代罪羔羊」(Scapegoat)。他相信神仙故事中的角色常常代表這些原形。他說,「所有的原形都有一個積極的、可愛的、光明的、往上的一方面」,它們也有「消極的、不可愛的、往下的一方面。」[viii]這就和他的「陰影」(shadow)觀念相符,他相信陰影包括個人和集體無意識消極的一面,也就是我們所壓抑或忽略的罪惡和缺點,因為這些罪惡和缺點不符合我們的自我觀念,或者還不知道,所以把它壓抑了。[ix]

容格寫著說﹕

假若無意識的第一層就是地面,當我向下去,愈走得深入,景像就愈怪異、愈黑暗。我在洞中發現原始文化的剩餘事物,就是在我裡面的原始人——一個難得從正常意識接觸或了解的世界。原始人的心靈和動物的靈魂近似,正如史前時代,世界只有動物棲居,還未有人類佔領一樣。[x]

容格的理論是合並了達爾文的進化論,和古代神話。容格說,這個集體無意識是所有人類所共同享有的,所以是宇宙性的。可是,因為它是無意識,所以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探知得到。容格視無意識為人性格的基本構造,個人無意識和自我都建造在其上。

 

容格的心理類型和MBTI

容格發明了類型心理學,包括他叫的「態度類型」(attitude type)。他的基本類型是內向(introversion)和外向(extroversion)。他在這個類型學中又加上他所叫的「功能類別」(function type)。[xi]這些作用包括思想、感覺、知覺、和直覺,然後他進一步描述理性(判斷)或無理性(察覺)。[xii]

這個「米爾之-碧士類型指標」是一個詳細的性格目錄,根據的是容格的心理類型理論。根據MBTI,有下列四個雙極的標度﹕

內向——外向(Introversion--Extroversion)

官感——直覺(Sensing--Intuition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思想——感覺(Thinking--Feeling)

判斷——感受(Judging--Perceiving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這四個標度於是產生十六種類型。

全美研究會議(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)[這個議會由全美科學學院(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)、全美工程學院(National Academy of Engineering)、和醫科學院(Institute of Medicine)的成員所組成]曾經調查MBTI,報告說﹕

1988年,麥加理(Mc Caulley)估計,在美國有1,700,000人使用MBTI為診斷工具。1987年,莫亞(Moore)和胡嘉列舉各種使用MBTI的商業、工業、教育、政府、和軍事組織。如果我們說MBTI是今日最流行的「明白自己、明白他人」的工具,大概是公平的。可是,不幸,這個工具的流行程度和支持它的研究證據並不相稱。[xiii]

換言之,根據研究結果,它不應該這樣的流行!這個議會最關心的地方是MBTI缺乏確實性。他們總結確實性的那一段說﹕「這一段把證據總結,叫我們質疑MBTI是否確實。」[xiv]

這個議會也批評MBTI的推銷法﹕

只不過因為有人用容格的四個性格類型(或者十六種類型)設計測驗,又用數學方法來計算,不等於它背後的理論就是科學或者事實。至少,容格的理論只不過是人的虛空理學,聖經曾經警告我們。更壞的話,它的來源是撒但,通過一個導靈(Spirit Guide,或作屬靈導師)[1]而來。我們想,基督徒應該不會接受容格的心理學理論,也會拒絕任何從他的理論來的測驗。然而,很多基督徒使用MBTI去評估牧師和宣教士候選人、其他工作的申請人、預備結婚的人、還有其他。

 

容格的導靈

因為容格將心理分析變為一個宗教,他應該也是一個超心理學家(transpersonal psychologist),他當然也是一個心理分析理論家。他深深鑽研秘術,使用召魂術,又天天和靈體來往,就是他所叫的原形。當他開始寫《為死人講的七篇道》(The Seven Sermons to the Dead)的時候,容格形容他的整個房子「塞滿了靈體」,對他大聲呼喊,他也說這本書從他湧出來的。[xv]剛剛在這個經歷之前,他寫了一篇幻想作品,寫到他的靈魂飛走了。他說﹕

這是一件重要的事﹕自己的靈魂和靈魂,都和無意識建立關係,也就是和所有已死的人建立關係,因為無意識相應於死人的秘密地方,就是我們祖先的地方。所以,如果人有自己靈魂消滅的幻想,就是說它撤退到無意識裡去,退到死人的地方去。在哪兒,它神秘地栩栩如生,有點似祖先的集體樣式出現,讓我們可以看得見。好像一個靈媒,它讓已死的人有一個顯現的機會。[xvi]

因為容格輕視聖經對召魂術的警告,他認為接觸死人或者和靈體談話沒有什麼不妥。他說﹕

這些和已死的人的會談,變成以後我向他人講及無意識的先驅﹕一般的內容和次序模式。[xvii]

所以,他的無意識理論本身就和他交鬼的事有關係。

很多容格的寫作都是這些靈體所給的靈感。容格最熟悉的靈體叫做腓利門。起初,他以為腓利門是他心靈的一部分,以後他發覺腓利門不單單是他的內在自我的一個表達方式,容格這樣說﹕

腓利門和我幻想中的其他影像,讓我明白一件重要的事,我心靈中有些事物不是我自己制造的,是牠自己存在的,有獨立生命的。腓利門是一個不屬於我的力量。在我的幻想中,我和牠談話,牠講到一些我沒有自覺想過的事。我清楚知道牠在講話,不是我……在心理學上,腓利門代表優越的洞察力。對我而言,牠是一個神秘人物。有時,牠看來相當真實,活生生的像一個人,我在花園中和牠漫步。對我而言,牠就是印度人所叫的大師(guru)。[xviii]

容格以為他在探索自己的無意識,事實上他是為魔鬼大開門戶,讓牠們影響自己。他起先以為這是從他的無意識發出來的,但事實上是獨立存在的東西。他甚至形容自己有魔鬼一樣的力氣,而且說自己家中有一隻鬼。他說﹕

但是,有一個魔鬼般的力氣在我裡面,開始的時候,我只想知道我所經歷的幻想有什麼意義,我心裡實在是這樣想。當我忍受這些無意識中的攻擊,我有一個不移動的判定,我是在服從一個更高的旨意,這樣的感覺一直鼓勵支持我,直到我掌握這份任務。[xix]

有一個魔鬼在我裡面。最終,它的存在是完全證實了。牠制服了我。如果我有時表現得冷酷,是因為魔鬼在控制我。[xx]

 

自我神化的符號

容格還有一個鑽研他自己的無意識的辦法,就是他無數次釋譯曼達喇(mandala,佛教和印度教用以幫助冥想的圖案)。曼達喇是「一個圓的圖案,上面有同心的幾何圖案和神像等等,代表印度教和佛教中的宇宙、總體、或整體。」[xxi]容格說﹕

曼達喇是我明白自己的密碼,它每天對我都有新的意義。我在其中看到自己(即是我的全人)在活躍……當我開始繪畫曼達喇的時候,我看見每一件事物、我所走過的路、我的每一步,都引往同一點——即是,那中點。事情愈來愈明顯,曼達喇就是中心,它是所有道路的倡導者,引往中心之道,引往個體化之道。[xxii]

 

容格和AA的關係

容格也影響了匿名戒酒會。創立人之一的韋爾信(Bill Wilson)曾於1961年寫下面這封信給容格﹕

這封致謝的信早就該寫的了……雖然你一定聽過我們[AA],我相信你大概沒有留意,早在1930年代,你曾經和你的病人,盧蘭(Roland H.)先生的一段對話,對我們團契的開始有著重要的影響。[xxiii]

韋爾信繼續在信中告訴容格,他曾經「將自己的絕望坦白的告訴[盧蘭]」,沒有藥品或精神醫生可以幫助他。韋爾信說﹕「無可否認,你耿直和謙卑的說話,是我們社會的首要奠基石。」

盧蘭向容格請教,韋爾信有沒有希望,容格說,「告訴他,他可能還有希望,他可能需要屬靈的或者宗教的經歷——長話短說,一個真正的皈依。」繼續在信中說﹕「你推薦一個宗教的環境,然後期待最好的結果來臨。」[xxiv]對容格來說,信條或者教義是不必要的,只需要經歷。

我們必須知道容格的意思不可能指皈依基督教,因為對他而言,所有的宗教都不過是神話——使用符號去解釋精神生活的方法。對容格而言,皈依不過是一個戲劇性的經歷,它能大大改變人的展望。容格曾經喧然否決基督教,又用無數的神話原形來代替上帝。

容格給韋爾信回信,有幾句講到盧蘭的話﹕

表面上,他對酒精的沉溺等於在靈性上渴望整全;如果用中世紀的話來說﹕與神合一。[xxv]

容格在信中提到,酒精這個字的拉丁文是「最高的宗教經歷。」即使在英文,酒精常被稱為spirits。但是,如果你知道容格的神學和他私下交鬼的事,你一定明白他不是指聖靈,他所講的神不是聖經中那位神,反之,是一個偽冒的靈體,裝成光明天使,會將多人引至滅亡。

 

容格的褻瀆

我們可以從容格給佛洛伊德的一封信中,看見他的新異教和他怎樣想要用他的心理分析代替基督教﹕

我期望有一個更好的和更完整的[心理分析]工作,是一個和道德沒有關係的工作。我想我們必須給它足夠的時間,讓它從多方去滲入民間,在知識分子中恢復一種符號和神話的感覺,小心翼翼地將基督轉化為一個騙人的神靈,他本來就是,同時又吸收基督教中的靈異力量,目的是為了使這個邪教和神話回復她往日的樣子——人因為重獲動物的性情和道德,所以狂喜。[xxvi]

如此,容格的目標是要心理分析成為一個包含一切的宗教、一個比基督教更優越的宗教,將基督教的真理變成神話,使基督變為一個招搖撞騙的假神。對很多人來說,如果他們去讀羅惠察的書《容格邪教》(The Jung Cult),容格似乎已經達到這個目標。羅惠察說﹕

在我們的社會中,成千上萬的人以容格的想法為他們的個人宗教基礎,這樣,如果不叫他們對傳統的猶太教和基督教冷漠,至少他們也二者同用。在基督教中,容格經歷晉升至心理分析階級,應許為人帶來超越的經歷,沒有人可以在基督教的教堂或者猶太教堂內找到這樣的經歷。


[1] 譯者按﹕新紀元圈子慣稱交鬼時所見到的鬼為Spirit Guide。   



[i]C. G. Jung, Memories, Dreams, Reflections, Aniela Jaffe, ed., Richard and Clara Winston, trans. (New York: Pantheon, 1963), p. 109. [ii] Ibid., pp. 12-15. [iii] Ibid., p. 13. [iv] Ibid. [v] Ibid., p. 14. [vi] C. G. Jung, The Archetypes and the Collective Unconscious, Second Edition, R. F. C. Hull, trans. (Princeton: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, 1969), p. 4. [vii] Jung, Memories, Dreams, Reflections, op. cit., p. 186. [viii] Jung, The Archetypes and the Collective Unconscious, op. cit., p. 226. [ix] Jung, Memories, Dreams, Reflections, op. cit., pp. 398-399. [x] Jung, Memories, Dreams, Reflections, op. cit., p. 160. [xi] C. J. Jung, Psychological Types (Princeton: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, 1971, 1976), p. 330. [xii] Ibid., p. 342 ff. [xiii] The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, In the Mind’s Eye, Daniel Druckman and Robert A. Bjork, eds. (Washington: National Academy Press, 1991), p. 96. [xiv] Ibid., p. 99. [xv] Jung, Memories, Dreams, Reflections, op. cit., pp. 190-191. [xvi] Ibid., p. 191. [xvii] Ibid., p. 192. [xviii] Ibid., p. 183. [xix] Ibid., p. 177. [xx] Ibid., p. 356. [xxi] Webster’s New World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, Second College Edition (New York: Simon & Schuster, Inc. 1984). [xxii] Jung, Memories, Dreams, Reflections, op. cit., p. 196. [xxiii] “Spiritus contra Spiritum: The Bill Wilson/C. G. Jung Letters; The roots of the Society of Alcoholics Anonymous,” Parabola, XII (May 1987), p. 68. [xxiv] Ibid., p. 69. [xxv] Ibid., p. 71. [xxvi] C. G. Jung quoted in Noll, op. cit., p. 188.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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